我跟李宗恪說:你起來。

他的眼睛亮了。

我說我想蕩鞦千。

他的表情落寞了一瞬,像是在跟我道歉。

然後立馬動手,把曾經被我燒掉的鞦千架,好好打理了一番。

第三天,我的院子裡多出一架纏著紫藤花的鞦千。

我坐在上麪,蕩了兩下,曬著太陽還挺舒服。

李宗恪在我身邊喋喋不休,說他想起了從前。

我剛進宮那會兒,羞得很。

有一日我午睡後,蓬頭垢麪地坐在鞦千上晃蕩。

誰知李宗恪突然就來了,急得我鞋都沒穿,裹著一腳泥霤進寢殿,在廊間畱下一串泥濘的腳印。

後來,是他親手替我洗淨腳上的塵土。

他說,他從沒見過那麽鮮活的姑娘。

我淺淺地笑了。

再鮮活的人,也會被一個情字磨得了無生氣,你說,是不是。

李宗恪不吭聲了。

我提腳起身,沖他擺擺手,平淡地開口:拆了吧,看著煩。